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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空谈

 
 
 

日志

 
 

这是无法适从的孤独  

2014-10-15 11:44:36|  分类: 【原创】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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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无法适从的孤独 - 蒋黛墨 - 一纸空谈

 

那时候,她在北京,而我在二十四小时车距的南方的一座小城里。

后来,她还在北京,这回,我也在。

如果不是毕业的考察,我想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去北京看她。尽管我怀着足够的信心对她说:“总有一天我会去北京看你的,这是一定的事。”

可我心里是明白的,我不可能去看她。

那时候,我从小城到洛阳,从洛阳到西安,从西安到平遥,从平遥到太原,再从太原到北京。大多数的时间,我们在路上,在挨山塞海的列车硬座里,在无法入眠的卧铺车厢里。

记忆犹新的是,我第一次坐卧铺,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当时我们补卧,穿过夜间一节节在黑暗中摇摆不定的车厢,就像踏过一条条在海上游荡不安的船只。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踩实过道地面,以防突然一个猛烈的晃荡使身体失去平衡。

接近凌晨了,所有的卧铺车厢里都寂静无声,偶尔能撞见一两个坐在过道靠窗座位上望着夜色出神的男人。

那是一个无法入眠的夜晚。我褪去衣服,钻进白色的被子里。窗帘被紧紧地合着,只能看见每一个城市车站的灯光从那里透进来悄无声息地飘过。

我怎么也睡不着了。我对目的地没有过度的兴奋,也不沉浸于往事里,就是在这样一种任何东西都被放空的状态下,我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当列车再一次启程开始行进时,我能清楚地感到轨道凹凸的身形,在我的身下缓缓地活动着。仿佛正在前进的不是我身处的这节列车,而是那条朝远方无止境延伸而去的铁轨,是它从我的躯体下缓缓地漫过。

我忽然想到那些在黑暗的车厢过道里望着什么也看不见的窗外冥思苦想的男人,他们都在想些什么呢?他们是不是同我一样都无法在这里安然入眠呢?

 

后来我们抵达北京。

在分钟寺地铁站旁一条长巷子里暂时住了下来。我告诉她,我到北京了。

那是我第一次去北京。北京对我来说委实太大了,这座城市太大了,人口太多了。我们在地铁站永远都是被人流推搡着,各色各样的人。

有很多次,我在北京的地铁上遇见许多欧洲人,他们脸上仿佛都是一样的表情,木然,闷闷不乐,被这座城市操纵着。只有一次,我碰到一个白皮肤的外国人,他和一个中国妇女坐在一块,妇女的小婴儿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望着他,他被孩子的天真融化了,露出了一样纯真的笑,非常灿烂。他一路上都在逗着那个孩子,一路上都挂着那张迷人的笑脸,那是一张多么真切,多么温暖,使人觉得真实亲切的笑脸。

就是这张笑脸将我在北京这座冷漠的城市里孤独的心给深深地融化了。

我于是想起了斯嘉丽.约翰逊的《迷失东京》,事实上,每到一个城市,我总会想起这部电影。想到他们在陌生的国度里那种无法适从的孤独,落寞。

 

后来,她终于坐地铁来见了我,从她的学校抵达我们住的地方,需要坐整整两个钟头的地铁。但她还是来见了我。我们去798艺术街上逛了逛,那天的人不是很多,我们刚到那儿,她就请我去附近的一家西餐厅吃了午饭。

那里面顾客稀少,而且坐的都是外国人,只有我们两个是中国人。我们挑了一个室外的座位。西餐吃的很不舒服,也许是习惯了中国菜的口味,我们两个几乎没怎么吃东西,点的满满一桌的餐点就那样成了摆设。

她说:“我觉得我啊真的不适合在国外生活,我完全接受不了他们的口味。”

我笑了笑,大概吧,我其实也不是很能接受这种口味。

然后我们互相送了对方礼物,我给她在洛阳去龙门石窟的路上买了一只手工木刻的笔,她与它合了影,也送给我一本去年她从拉斯维加斯买的一本油画明信册。

她告诉我她下个月要去韩国了,问我需要带什么,我说我也不知道,买些小东西就可以了,或者一顶帽子吧。

我们去逛了家居市场,从路边摊上买了两条围巾。接着她就送我回去了。

她说:“以后来北京吧,和我一起,我们住一块。”

我笑了笑说:“好啊,我们一块。”

那一刻,我真想抱抱她。

北京太大了,我永远不会选择这样一个城市生活,也许西安会好一点,厦门会好一点。我究竟怎么不喜欢这个城市了?

我不知道,也许是人口的繁多,也许是疲于每一次出门都围着地铁站团团打转。总而言之,北京的冷漠是空前的,那种孤独就如同我们住的房间窗外那片无人问津的废墟一样。

我害怕这座城市。

 

再后来,我终于告别了北京,回到了南方的小城里。那半个月在外流连的日子终于告一段落,生活继续跌进另一种熟悉却无法挣脱的孤独里。

数之不尽的电影,书籍,文字日复一日填充着我的整日整夜。

我们回到学校的那一夜里,我和他坐在一块。他说他肚子饿了,下车的时候他要去接他的狗回家,他离开的太久了,非常想念那只狗。他还说:“去我住的地方吧,我给你做碗面,我们说说话。”

我笑着说:“好啊,我正想看看你的狗啊。”

然后车子的颠簸加速了我睡意的来临,等到下车的时候,我已经昏昏沉沉,把什么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想回家了,我当时什么也不想,我想念独居的租房,想念与我日夜共眠的床。

我于是和他说:“我困了,我先回去了。”

他说好啊。

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寝室楼下,等待着有人牵着他的狗下来交给他。

他的影子被路灯拖得长长的,孤零零的。

我忽然想起大巴穿过夜色行进的时候,他对我谈到孤独,他说:“我真是孤独的要命,我害怕孤独,它真的能害死我。”

我当时很不以为然地笑了,我说:“我觉得吧,对我而言,最不可怕的就是孤独。”

大概吧,我想起北京来,想起北京的她来。我试着去体会她在美国,在纽约,在旧金山,在拉斯维加斯,那时候她心底感到的孤独,会有我在北京感到的那么深刻吗?

也许在这里,在南方的这个小城里,我的孤独是隐性的,不被人发觉的。而那时候,我在北京感到的,也许是显性的孤独,是赤裸裸的,是无法适从的。

于是,我又想起在北京地铁,遇见的那个白皮肤与中国孩子嬉闹笑得非常迷人的外国人来,他是怎么去习惯一个陌生国度的呢?他是怎么去淹没自己的孤独呢?

如果,在每一个没有到过的城市,都能遇见一个那样的人,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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