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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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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剪影  

2015-04-18 23:13:22|  分类: 【原创】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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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的剪影 - 蒋黛墨 - 一纸空谈

                     

    窗台的满天星总算发芽了。犹记得刚种下它的那会,只能看到一个空洞洞的盆,每日浇水伺候,着急地等了些日子,却见那土层仍然没什么变化,什么也没长出来。一个午后,我再次仔细观察那口盆,忽然发现褐色的土壤上躺了一只干瘪的蜜蜂尸体。这回我总算泄气了,回顾以往,我饲养过的三只可爱的幼兔都相继莫名其妙地死去,去年种植的牵牛花和茉莉要么没发芽就已经夭折,要么就落得个枯死的命运。

于是这满天星我也就做好了看着它夭折的准备。

冷落了几日,到了清晨,我开窗的时候,赫然发现那口原本空洞的花盆竟然一时之间长满了细长的芽。我喜出望外,简直不能相信。在不想问津的日子里,不知不觉间,嫩芽已经冲破了土层,立到比花盆还高出一截了。

这着实是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满天星发芽,于是我就又开始迫切地盼着它开花了。

实话说,养花并非我的兴趣,我虽有这雅致,却懒得出奇,我宁可把时间花在看书看电影,发呆的事情上,也不愿去给花儿松松土,浇浇水啊,那着实麻烦。

因而,养花也充其量是为了消磨长日,在这百般聊赖,一成不变的日子里制造些乐趣和惊喜。

新年过后,除了学车的那段日子带给我不少的挑战和乐趣外,当我又重新回到大学,回到死气沉沉的独居生活,我又开始退回到空虚、孤寂、冗长的日子里来了。

但我同时又享受这种孤独的趣味,我对独居生活喜欢得不得了,只是有时候又觉得未免过于冷凄了些。反反复复,到最后我也搞不清楚,我到底是更喜欢独居生活,还是更乐意融入到人群里去。

不论怎样,更喜欢这个也好,更乐意那个也罢。时间还是在这矛盾的间渠里慢慢地溜去了,一边啃噬着年华的点点滴滴。

有时候,我在晨跑休息的间隔,想起很多年前,那些已经不再联系的人物,有撕心裂肺爱过的,有满不在乎,毫无瓜葛的,也有咬牙切齿恨过的。那些形形色色的人物在当时对我影响至深,有些一想起来就感到懊悔,有些你只消看到他的名字,就已经泪流满面。可这些举足轻重的人物最终还是被时间冲刷成了无足轻重,而那些本来就无足轻重的,则慢慢地慢慢地,从记忆里模糊了。

也许是对时间和消逝分外敏感的缘故,那阵子我也常常读帕特里克的书籍,从《地平线》到《夜半撞车》,到《暗店街》和《青春咖啡馆》,我几乎能在好多个小说桥段听到自己内心的共鸣。

我想记忆这东西真是难以捉摸,科学家,哲学家和小说家都不能完全地去解释它吧。长时记忆,短时记忆,感觉记忆。那些固定的,和不固定的,根深蒂固的,和稍纵即逝的,人类的大脑究竟有多少种记忆呢?关于一个人的记忆又能储存多久呢?

我自然不得而知。

但时间和记忆好像就是一对连体婴,它们紧紧相连,密不可分。尽管如此,它们相似却不一样,时间是一成不变的,永远保持着它的节奏。而记忆却变化莫测,它不断地增加,又不断地减少。

有一次,在街道上,一个陌生男人和我搭话,我们当时正在讨论关于绘画的问题,但具体说的什么,我也已经记不得了。陌生人打开话匣,然后彼此认识,当时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我和这个陌生男人后来在一块了。于是,我的记忆又给他腾出了一块地方。

这种长时记忆,你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固定的,现在也不能确信。

因为,和关于这个男人的长时记忆一样,在过去,更遥远的过去,有时候,我竭尽全力去回忆很久以前和别的男人在一块的光景。

但有一些记忆,你在一年前还记得清清楚楚,约会时候他穿的衣服,在高速上你们一起哼的那首情歌,发脾气时他买的巧克力品牌,然而,在那时候,我却已经全然记不得了。

它们最终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消失在岁月的长河里。

于是我猜测,记忆这个场所是不是有面积可量,它有固定的长宽,有规定数量的记忆细胞,一旦新的东西涌进来,就必须要有旧的回忆流出去,这样才能达到脑容量的平衡。

    时间久了,我后来想,时间是一往无前,奔跑的那个,记忆呢,大概就是时间留下的剪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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