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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纸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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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夜狂奔  

2017-02-25 18:59:46|  分类: 【原创】杂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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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午夜狂奔 - 蒋黛墨 - 一纸空谈

 

许多年后,我该怎么形容那段光阴呢?说它们是颓废的、消极的、具有破坏性的?不,我从来不这么看待那些日子。毋宁说,那不过是在那个特定的时代里,大部分无知的年轻人都曾创造过的一种不矫揉造作的记忆罢了。

献给二零零九年至二零一零年的俪柯


 那梦境零零碎碎的,人物的轮廓难以辨认,除了新街口潮湿的街道能让我联想起发生在二零零九年的车祸,其他模糊的影像,仿佛都是潜意识衍生出的与现实并无关联的片段。

我在清醒时候,竭尽全力去搜索梦中那个女人的脸孔,但仍然毫无所获。不过,我应当可以确信,那并不是在二零零九年至二零一零年里陪伴着我在许多个午夜狂奔过的女孩儿。我可以这么自信地确信,是因为在这梦的余味中,我并未能第一时刻想起她的脸。

如果不是新街口潮湿的街道,我或许也并不能回忆起二零零九年那场并无大碍的车祸。那时候,陪我一同经历了这场车祸的人还有另一个女孩儿。

我总是很轻易就能说出我十五六岁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又遇到了哪些人,后来和她们还有来往吗?有一些如今已经失了联系的人又是为什么而失了联系呢?

不管你对那段时期的记忆提多少疑问,我总是能详尽地一一解答。

我想,车祸发生的那一年,我应当是十六岁,俪柯十五岁。那个晚上正好下了蒙蒙的细雨,新街口的各条巷子和街道都是湿漉漉的,地面倒映着霓虹灯和商铺绚丽的影子。我们像之前的许多个夜晚一样翘掉在私人画室的素描课,在这片当时看来十分繁华的街区漫无目的地转悠。

在上了一个喝醉了酒的司机的摩托车后,车祸发生了。当时我被夹在俪柯和司机的中间,亲眼看见我们的车身撞上了另一辆载着女人和孩子的摩托车。车子朝右边滑出几米远,在萍钢广场的一座石碑前停了下来,我们连同这辆车子都被重重地摔在潮湿的地面上。

当时我在这片街区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哭了起来,我的下半身痛得无法离开地面。但随后给我看病的医生用“并无大碍”消除了我的顾虑。

然而,这场车祸并没能改变什么,我们很快便忘记了当时的恐惧和无助,仍然时常在夜晚流连在那条街道上。那时候,我总是躲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如何和陌生的年轻男孩谈天说地,如何取得他们的欢心又如何很快地和他们摆脱关系。

令我感到诧异的是,她还曾自作主张地给我介绍了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随后又在我与他的第一场约会中拉着我临阵脱逃,从此把那个男人从我的世界中消除掉了。

自始至终,我对她的疑问有许许多多,但我从未开口过。因为不管怎样,在那个时期,我热爱着她的无话不谈,和我们一起经历的一切。

一个冬天的晚上,她独自在深夜来看望我,为的是让我和她一起步行一个小时回到她坐落在山上的家。

而我无法摆脱我的父母,不能够设想第二日清晨当他们在我的卧室无法寻到我的身影时,会有多愤怒。

可我终是被她说服,我们花费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用来研究怎样将门在室外反锁,而不发出过分的声响,如果出现意外又怎样振振有词地辩解。

值得庆幸的是,我们反锁的实验获得了意外的成功。于是那天夜晚,我们顺利逃出我的房子,在夜色浓郁的街道上几乎高兴得发出尖叫,像脱缰的野马那样无所顾忌地奔跑着。从七里店一直狂奔到沿河大道,路过新街口,最后抵达林家湾。

一路上,我们都在为各自的聪明机智而大为得意,寂静的大道上几乎没有行人,偶尔会有路过的车辆从我们身边疾驰而过。在那个没有路灯的时期,夜色是那么的浓郁,我们两个像被茫茫大海吞噬的两艘小船,被冲击得失去了方向。

那个晚上,我们回到她在林家湾山上的那所房子,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我们用烤火炉燃起火,整夜在那里看惊心动魄的恐怖电影。

那两年里,我成为了陪伴她最长时间的人,再也没有人像我一样愿意花那么多的时间陪她漫无目的地转悠,在那所颓废不堪的房子里烤火了。

从那以后,我们经常在夜晚逃离我的房子。甚至在我搬进新的房子以后,逃跑对于我们而言变得更加的容易,我们轻易打开没有安装防盗栏的折叠窗户,透过栅栏的缝隙将庭院的门反锁,一如既往的回到午夜的街道。

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们是如此的兴奋,没有任何梦想可言,也没有任何忧伤的羁绊,就那样在大道上肆无忌惮地奔跑着,尖叫着,仿佛整个世界都是我们的。

后来,这一段时期总算结束了。我告别家乡到外地上了大学,而她攻读一年后也去往了重庆。在我毕业面临着到哪个城市发展的时候,我选择了去她生活的那个城市。但这个选择与她并无关系。

我唯一没能记得清楚的一点是,从哪个时候开始,我渐渐离开我们的轨道,选择把自己隐藏在更孤独的世界里。

时隔四年后,我们在重庆相聚了,最初没有安定下来的日子里,我四处漂泊,在她学校的宿舍中借宿了长达一个星期的时间,又随着前来旅行的亲人在各个街区的酒店中奔来跑去。尽管她一直希望我们能够像以前那样生活在一起,但我却早早的开始计划逃离。 

那次离开后,我们几乎断了联系。约莫是五个月以后,也是一个深夜,她再次致电给我,请求我收留她一晚,我走到冷清无人的午夜街道上把她接到我的住所。

那个晚上,我们躺在床上,几乎无话不说。她告诉我她现在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但从未明确地告诉我她和这个女人是以什么关系生活在一起。

我没有把我即将离开重庆的想法说给她听。而我忘了为什么,她开始提到我变得很自我,不再愿意花过去那么久的时间陪伴她。

我是怎么回答的呢?

我着实不记得了。

总之,那个晚上就变成了我们最后一起度过的一个晚上。

如今我想起她,她对我来说,真的重要吗?并不重要,如果可以这么说,我会这么回答的。我对她的怀念只是源自那些我们在街道上狂奔的午夜,以及与她相处时那种疯狂的劲。毫无疑问,在我最青春的那段时期里,她也是陪伴我最久的那个人,我们一起荒废学业,一起看限制级的电影,讲羞红脸的黄段子......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陪我经历这一切了。

后来我遇到很多比她更适合我的人,我们虽然并不能豁出去做什么,但我们能更温柔、温暖、冷静地相处。

在我结束西南旅程的时候,她曾经找到我,仍然像关系密切的老朋友那样和我说:现在你是要仗剑走天涯了吗?

我笑了笑,说并没有,我其实是一个过于霸道的人,既想拥有一个绝对安定的港湾,又渴望无所顾忌地去流浪。这样的人,背着的包袱太多了,怎么能走天涯呢?

她顿了顿,最后告诉我,咱们以前还是很快乐的。

是啊。

我没有告诉她,为什么我选择离开我们亲密无间的关系。我也无法和她说我的人生观、世界观和价值观这类听起来让人很反感的大话。

可不论怎样,我仍然会把她当做我生命里的一位贵客,即使以后我无法再在午夜的时候狂奔,但我至少知道,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已经和一个年轻的女孩儿经历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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